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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的法律地图
[ 编辑:梦在远方 | 时间:2015-08-20 15:00:58 | 浏览:872次 | 来源:和讯网 | 作者:林海 ]



 

  有记载说,巴黎之名源自荷马史诗《伊利亚特》中的特洛伊王子帕里斯(Paris)。他曾经被赫拉、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簇拥,要求他送出金苹果,作出“帕里斯的裁决”。这被称为人类面对多种选择时的第一次裁决。

  巴黎以帕里斯之名降临世间,也被无数的财富、才情和美妙包围。而对于法律人而言,漫步巴黎街头,目力所及的法律图景,亦夹杂着悲伤、浪漫和激情。


  司法宫里难寻公正


  巴黎共有20个区,以埃菲尔铁塔为原点,以近至远排列;数字越大,距离原点渐远。我们的法律漫步,也将从一个原点开始——这就是位于西堤岛上的司法宫(Palais de Justice)。

  众所周知,Justice一词有公正之义。然而在这里,人们苦苦寻求的公正往往是一件奢侈品。司法宫原本是法国历史上第一个王宫(博客,微博)。后来,国王们把行宫迁往他处,这里便成为法国各级法院的办公场所,历经700余载。

  司法宫的东侧,是著名的巴黎圣母院。而从司法宫的窗口看出去,则是塞纳河畔的河滩广场。这里原本是小麦和木材卸货的码头,后来成为了著名的集会广场。非贵族的公开处决时常在这里执行,断头台前充斥着无尽血腥。

  雨果曾经描摹500多年前夏季的一个黎明:在清新的晨曦之中,教士科罗德站在巴黎圣母院的钟楼上,远眺河滩广场,看到吉普赛姑娘艾丝美娜达被绞索悬挂在绞刑架上,迸发出魔鬼般的狂笑。正在此时,敲钟人卡席莫多悄然出现在了教士科罗德的身后……

  用雨果的话说:“血腥终于河滩广场,冤情却始于司法宫。”《巴黎圣母院》中,司法宫的大厅里,教士和世俗法官组成的法庭,联手上演刑讯逼供的残酷场景:炉膛被炭火烧得通红,大大小小的钳子和宽大的犁铲塞满了炉膛。

  艾丝美娜达被摁坐在行刑床上,奇形怪状的刑具,像鸟雀和虫豸中的百足把她钳住。最终,她被屈打成招,以“行妖作怪、卖淫、谋杀”之名,被判在河滩广场施以绞刑。

  时至今日,司法宫仍然是最为重要的审判场所,驻守着法国最高法院、巴黎上诉法院和巴黎大审法院。中央听证厅檐角飞起,两造律师穿梭不住,追寻着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公正。


  玛丽皇后囚禁之处


  作为司法宫附属的监所,巴黎古监狱(Conciergerie)也曾经是王宫一隅。然而,其14世纪以来被改为监狱。其“生意”最好之时是1793年,共关押了4000多名罪犯。其中2000多人都曾是不可一世的贵族。最有名的莫过于玛丽·安托瓦内特。

  史称“玛丽皇后”的她,1755年生于奥地利维也纳,父亲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罗马皇帝弗兰西斯一世,母亲则是奥地利女王。14岁,玛丽被作为政治筹码,许配给了法国国王路易十五的儿子(也就是后来被处死的路易十六),并成为了法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一位皇后。

  一方面,玛丽皇后美艳动人,惹人怜爱,令男人神魂颠倒;另一方面,她放纵任性,奢侈无度,常常一夜就将自己一年的皇后年金挥霍一空;其夫路易十六也对她放任娇纵,令国家债台高筑,法国民众都称她为“赤字夫人”。

  1789年,法国大革命爆发,深遭人民痛恨的国王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都被关押起来。1793年,为了防止帝国制度复辟,革命党人先后将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送上了断头台。

  临刑前,也就是在这个古监狱中,行刑官剪掉了玛丽皇后所有的头发,并将头发烧光,以免她的追随者留存保管。在从监狱到达协和广场(当时的名称是革命广场),只有很短的几公里路程,却被故意拖延而走了一个多小时,以便让围观的人们多往她身上扔些垃圾和石头。玛丽皇后给姐姐的遗书中写道,自己马上就要被送上断头台了,但这不可耻,真正颠倒黑白的人才可耻。

  这一天很快来了。1793年10月16日,玛丽皇后在协和广场被执行死刑。相传,她不小心踩到了刽子手的脚,赶忙道歉:“先生,我请求您的原谅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有评论说,玛丽皇后在她一生的最后时刻无意中说的这句话,让法国人至今脸红发烧。


  先贤祠里故事多


  离开西堤岛不远,塞纳河左岸的拉丁区矗立着宏伟的先贤祠(le Panthéon)。这个词来自于希腊语Parthenon(帕特农神庙即以此为名)。1791年开始,这座祠堂成为埋葬“伟人”的墓地。其中安葬着伏尔泰、卢梭、雨果、左拉、居里夫妇和大仲马等。至今,共有72位对法兰西作出非凡贡献的人享有这一殊荣,其中仅有11位政治家。

  先贤祠里最为显要的位置,安葬着伏尔泰与卢梭。他们对于《人权宣言》和民主启蒙的贡献毋庸多谈。在二人不远处安息着雨果。他与曾为德雷福斯鸣冤而流亡的左拉共用一个墓室。

  少有人知的是,雨果毕业于一所法学院,但是他并不愿意走父亲安排好的“习法从政”的老路。还在中学时,他就开始迷恋写作。曾经在课堂上,老师发现他书桌上摆着法学课本,膝盖上却摊着自己写的古典诗歌。或许与他年轻时的法学院经历有关,他最为著名的小说《悲惨世界》的另一个名字是《法律的故事》。

  而左拉则曾将另一位挣扎于法学院的少年“拉出苦海”。1860年7月,他从巴黎给正在埃克斯学习法律的挚友塞尚写信,鼓励他从法学院出走。这封巴黎来的信,刺痛了塞尚;埃克斯法学院少了一位心不在焉的青年学生;而西洋艺术史的走向却从此被改变。


  险些引发内战的德雷福斯


  从先贤祠向南,经过巴黎第二大学和卢森堡公园,便会来到拉斯拜尔街。这条街的52号至54号曾经是巴黎军事法庭的旧址。1894年12月22日,军事法庭就在这里开庭宣判。

  根据笔迹,法庭断定罪犯为法军总参谋部上尉犹太人德雷福斯。他被判处终身监禁,执行地为法属殖民地圭亚那的鬼岛。这就是著名的德雷福斯案件。

  对此,德雷福斯本人拒不认罪,其亲属坚持为他伸冤。随后的调查中发现真正罪犯为艾斯特拉齐,但军事当局因怕损害自身威信而拒绝改判。对此,法国几乎分裂了,所有的人都在争论此案,“德雷福斯派”和“反德雷福斯派”陷入了激烈的对峙。

  1898年1月14日,左拉在《震旦报》上发表名为《我控诉!》的公开信。信中,左拉用磅礴之笔写道:“我控诉第一次军事法庭,它违反法律,只依据一份目前仍为秘密的文件,即宣判被告有罪。我控诉第二次军事法庭,它奉命掩饰第一次军事法庭的不法行为,后来自己却明知故犯,判一个有罪的人无罪……”

  然而,左拉的公开信并未立即扭转局势。他自己反而被控诽谤罪。在明显偏袒军方的法庭上,左拉的自我辩护词再次留下经典之语:“我愿意坐在被告席上,是为了让全法国了解事实真相……不仅将军队的尊严,而且把正在受到危害和玷污的全民族的尊严交到你们手里。”

  遗憾的是,左拉最终仍然被判决有罪,并被判处一年徒刑、罚金3000法郎,他不得不逃亡英国。直到1906年6月,德雷福斯案件才最终重审,并得以宣布无罪。可惜,左拉1902年9月29日在巴黎的寓所中死于煤气中毒。


  枫丹白露孕育民法典


  让我们暂时离开忙碌的断头台,离开繁忙开庭的法院和法庭,乘坐40分钟火车来到巴黎近郊的枫丹白露(Fontainebleau)。这里是法国最美丽的森林之一。秋季来临,树叶渐渐交换颜色,铺成一片巨大的美丽地毯。徐志摩曾将其翻译为“芳丹薄罗”。而枫丹白露一名亦因出现于朱自清笔下,被人们咏吟至今。

  1762年11月5日,《枫丹白露预备协定》在这里签署,为结束7年战争的巴黎条约(1763年)做下了准备。然而少有人知的是,法国大革命期间,这里曾经孕育了《法国民法典》。

  革命时代耗尽了法国的天才与精力。人们渴望重建安定的秩序。1799年11月,拿破仑发动“雾月政变”,成立执政府。12月15日,他签署《告法国公民书》,向世界宣称“革命结束了”。1800年8月21日,拿破仑下令成立最初由4名委员组成的“民法起草委员会”。他们都是60岁左右、经验丰富、注重实用的法律实务家。委员会就驻扎在枫丹白露的城堡里(这里至今还陈列着他们用过的桌子)。他们仅用了4个月就完成了草案,并将草案送回了巴黎。

  但是,草案在法案评审委员会上遭到了共和主义者的反对。面对攻击,拿破仑亲自参加了草案的多次讨论。在102次讨论会中,拿破仑至少在57次会议上作为主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

  1804年3月21日,是法国民法典在议会的最后一次表决。据说,拿破仑在议会大厦外架起了几十门大炮。表决前,拿破仑面对全体议员,手指阵列在大厦外的大炮,高声喊道:“今天法典将在这里表决,如果通不过,大炮将发出悲哀的吼声,如果通过,大炮也将发出欢呼的轰鸣。总之,大炮是要响的!”就在拿破仑的这种决心和压力下,《法国民法典》在这一天得以通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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